專業清收各種欠款,10年行業經驗,不成功不收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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討債過程中被人利用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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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6年04月05日17:27:29 打印此頁 關閉
摘要: 我是一個虛僞的人,各位看到的都是成功的事例,其實討債很艱難,盡管我們是專業討債人員,但是還是不免有被人利用的時候。討債這一行,想想我都害怕,分不清孰是孰非。“用腦子討債,用到極致不就變成敲詐勒索了嗎?還要經常面對爾虞我詐、弱肉強食的人性醜態,自己會不會變得非常麻木?”這是我一個朋友對討債行業的看法。一語破的,把討債這個行業的風險概括得很到位,這段話對我...
我是一個虛僞的人,各位看到的都是成功的事例,其實討債很艱難,盡管我們是專業討債人員,但是還是不免有被人利用的時候。討債這一行,想想我都害怕,分不清孰是孰非。“用腦子討債,用到極致不就變成敲詐勒索了嗎?還要經常面對爾虞我詐、弱肉強食的人性醜態,自己會不會變得非常麻木?”這是我一個朋友對討債行業的看法。一語破的,把討債這個行業的風險概括得很到位,這段話對我的觸動很大。
 
下面我就給大家講一個在討債過程中我們被人利用的故事。
 
當一個人親自講述自己的委屈和不幸遭遇時,哪怕是編造的故事,也會贏得同情的,疾惡如仇、幫助弱者是人類共有的天性。韓某雖然是結巴,但在給我們講述他的不幸遭遇時卻很流暢,偶爾還伴以手勢,在半個小時內多次表示自己很可憐、很無助,迫切地需要我們的幫忙。
 
韓某是來烏魯木齊的務工人員,已經在新疆安了家,他說他一直在給一個老板做廣告牌,可老板卻不發給他工資,幾年下來的三萬元工資一直拖著沒給。這些年,他一直盡心盡力爲老板做事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卻沒有想到老板這樣對他。他給我們承諾如果三萬元拿回來,他只要其中的一萬,另外兩萬作爲我們的酬勞。
 
他給我們提供了兩份工程結算單,上面有老板的簽字,我大概掃了下工程結算單,這個單子顯示確實有這麽個工程,而且和韓某有關系。雖然我們做討債做得已經麻木了,但是麻木得還不夠徹底,人性裏那同情弱者的天性,讓我竟然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——沒有仔細研究這個單子,也沒有追問債權債務關系是否明確。
 
因爲太過同情他的遭遇,我義憤填膺地跟韓某說:“你也不容易,這次兄弟們算給你幫忙,錢要回來你拿兩萬,我只要一萬。”要債路上,黑胖扭著臉憤憤不平地說:“如果是我出了苦力,老板卻不給我錢,我就一把火燒了他房子。”我接過話茬兒,開玩笑地說:“別燒房子,拉泡屎放他們家門口就可以了,這種人你要惡心他。”大家聽了哈哈大笑,不久我們就到了指定的地方。
 
我們敲了敲門,開門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,她看到我們時表情凝固了,詫異地問我們找誰。我可以理解小姑娘的表情爲什麽凝固,因爲我們全部黑著臉,殺氣騰騰地站在門口,給人的感覺就是壞人。
 
“我們找你們老板,你們老板不要臉,欠我哥的工資不給,我們是來討公道的。”黑胖不容小姑娘開口,幾句話就把來意說明了。趁小姑娘愣神,我們幾個就擠了進去,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,老板的辦公室寬敞整齊,物件兒整理得有條不紊,窗台上擺著幾盆鮮花,把辦公室點綴得生機勃勃。
 
我和黑胖、亮子通過多年的討債經曆,都養成了一個小習慣,到了別人的地盤都先觀察一下整個環境布局,然後從布局中分析欠錢人的習慣。一般房間整潔、屋子裏有花花草草的人,都是熱愛生活的人,這樣的人一般不欠錢,如果欠了錢,這錢一定有問題,能要回來的概率很小;如果房子亂糟糟的,這樣的欠錢人對我們來說反而要更好辦一些,錢要回來的概率也大些。
 
老板看到我們愣了一下,很是詫異,還沒有等他開口,黑胖就把工程結算單一下甩在了他的臉上,然後咬牙切齒地說:“自己看看,就知道是什麽事了。”老板看完單子,說:“這是2004年到2005年的東西,這些錢早就全部結了。”聽到這話,我們頗爲吃驚:在韓某跟我們講的時候,我們只被他的講述吸引了,對他産生了憐憫的情愫,所以即便當時對債權債務關系有點疑惑,卻沒有追問,也沒有仔細分析。因爲按常規,現在這個時候,工人的工資一般欠不了這麽久。
 
于是,我們安靜地聽老板講了具體的情況。韓某的確在他這裏幹了很多年,韓某的家庭條件不好,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需要贍養,下有兩歲幼兒等著吃奶,出于同情,老板盡量給韓某很多活,讓他多掙點錢養家。接著老板還跟我們抱怨了韓某的一些壞習慣,比如他經常犯錯,犯錯後又回來求他再給一次機會,這樣的事情一年之中總有那麽兩三次。
 
我客觀總結了韓某的性格,人性的複雜和多面性在韓某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。韓某唯一的優點是老實能吃苦,但很情緒化,只要一遇到想不通的事就會整出點狀況,而且經常在工程最緊張、最關鍵的時候掉鏈子,或者手機關機,或者不告而別,也不管工程的工期有多緊張。韓某身爲一個男人,可那天向我們絮叨自己的委屈時比祥林嫂還祥林嫂,總認爲這個世界沒有人對得起他。
 
原來事情是這樣的,韓某給老板做工,工資按天算,出工一天一百元錢。韓某接下那個工程後前前後後幹了一個月,但由于各種原因實際出工只有十七天,老板考慮後按二十天給韓某結算了兩千元錢,可韓某不答應,硬說自己幹了一個月的活,要按三千元錢結算,結果談不攏,就與老板鬧崩了。老板給我們解釋完,還拿出手機叫我們看韓某給他發的短信,內容是:“如果你不按三千結算,我會叫你付出三萬的代價,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,否則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 
看到这里,我火冒三丈:我做这行这么久,居然被你个小鱼虾给坑了!跟老板客气道歉后,我出了门给韩某打了个電話,叫他来。電話那头他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,我说:“钱拿到了,你过来吧。”我听出了韩某在電話那头的喜悦和骚动。韩某来了以后,我看出他幸灾乐祸的喜悦。黑胖气急败坏地骂道:“你这个驴日的,你想害死我们啊,快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 
盡管所有的情況都一目了然了,韓某還死不承認自己的錯誤,硬說老板欠了他3萬元工資。我們押著他去了老板的辦公室,老板從櫃子裏拿出很多單據,包括韓某每次拿錢時打的收條,收條上注明時間和錢的用途,全部是工資,清清楚楚的。我和亮子又仔細地把收條上面的時間、金額核對了一遍,最後得出結論:老板根本不欠韓某的錢。
 
老板表現得很大度,他對韓某說:“雖然你這樣做了,但是我還是不和你計較,該多少錢就多少錢。”黑胖從老板手裏接過兩千元錢,猛地甩在了韓某的臉上。韓某灰溜溜地走了,我看著他的背影,想起一句話:可憐之人,必有可恨之處。
 
其實在我們的圈子裏,發生過好幾起同樣的事件,借用我們勒索他人,結果都出了事,現在還在蹲監獄。我總結了這次教訓:任何人在絮叨自己遇到不公時,我們除了同情,還必須保持冷靜、客觀,不能沖動,要把所有的事情了解清楚後再行事,兼聽則明,偏信則暗,片面之言絕對不能當成結論。